梅玉恬

汉语和世界语中表人后缀
对比分析

Dalarna 大学的汉语语言课
2015 年 2 月 1 号

汉语和世界语中表人后缀对比分析

一、引言
后缀是在开放类词后面的黏着语系。因为是黏着语系,后缀不能做进一步分
析,也“不能独立出现,它们必须跟至少一个其他语系组合才能出现。”1 “一般可
以把词缀分为三类:前缀,后缀和中缀。”2
有两种词缀:屈折词缀和派生词。屈折词缀不改变原词的词类。派生词缀有
可能改变原词的词类。3
在本文检查的一些后缀都是派生词缀。它们有的从形容词做名词,有的从动
词做名词,有的从名词做另一个名词,但是结果总是是表示人的名词。
本文的目的是分析汉语的表示“人”的后缀和世界语的表示“人”的后缀,让世
界语者更好理解汉语,让中国人更好理解世界语。
世界语(也叫爱斯不难读)是一门创造的语言,在 1887 年第一次出现。如
今,世界上有大概二百万人会说世界语,但是它不是一个国家的语言。世界语是
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用的五十七门语言之一。世界语的后缀非常有意思,有两个原
因:
一、因为是一门凝集语言,世界语的后缀是那门语言的一个特别重要的语法
部分,世界语的词汇大部分都用后缀,世界语者也经常用后缀创造新的词。
二、因为是一门创造的语言,所以世界语是十分有规律的,后缀也不例外,
1
2
3

语言学教程,p. 58
语言学教程,p. 59
语言学教程,p. 60

我们就可以找到很清楚的关于每一个后缀的规律。在别的语言,关于后缀的规律
难找到。
世界语一共有四个表示“人”的后缀:-ist, -ul, -ant, -an。
汉语有很多表示 “人” 的后缀:人、员、家、师、徒、者、手、民、客,还
有一些表示家人关系的词(哥、嫂、姐等)也可以充当后缀。本文只检查五个特
别常见的后缀:人、员、家、师、徒。

二、文献综迷
一篇跟本文有关的论文是李娟和田平写的《 英汉语中表示“施事者”后缀对比
分析》,在《长春理工大学学报》2013 年 04 期出现的。按照我的概括,他们找到
的是:
家:某一方面的人,往往是有专业特长的人,如画家、艺术家、作家。
员:(1)有经济地位,官员、服务员、售货员、管理员;(2)团体或组织
中的一员,党员、团员。
师:地位高的专业,例如老师、律师、工程师。4
按照他们,“员”和“师”都表示尊敬。我不同意他们,因为服务员等没有高的社会地位。

三、讨论
我把后缀分别按照它们的用法和题目,然后用卓照明的《实用世界语汉语词
4

英汉语中表示“施事者”后缀对比分析, p. 52-53

典》找十个例子。
开始前,我应该解释一件事情:世界语的词的最后个字母总是表示语类。如
果最后个字母是-o,是名词。如果是-a,是形容词。如果是-i,是动词。如果是e,是副词。所以,我们用世界创造新词的时候,先应该除去最后个字母,然后加
上派生后缀,然后加上表示语类的原因。例如:

helpi (帮助), 词干是 help,加上 -ant- 后缀(意思是“正在做某活动”)是
helpant,当动词是 helpanti(正在帮助), 当形容词是 helpanta(有助的),
当名词是 helpanto(助手),当副词是 helpante(在帮助时)。

-eg 是表示增强的后缀。可以从 varma(温暖)做 varmega(热)或者
varmege(热情地)或者 varmegega(非常热), 从 trinki(喝)做 trinkegi
(喝很多),从 arbo(树)做 arbego(很大的树)。后缀总是放在语类后缀
前。
本文的世界语的原词可以有不同的语类后缀,但是结果总是有-o 后缀,因为

是表示人的名词。所以,有的人说,世界语的表示人的后缀不是,是-isto, -ulo,
-anto, -ano,因为非这个表示名词的-o 它们就没有意思。但是如果加上另一个后缀,
后缀到底不包括-o:如 malsana(病)-> malsanulo(病人)-> malsanulejo (“病人
地方”,意思是医院)
我们把表示人的词可以怎么分类?
A、如果原词是形容词,表示特色,而我们想表示有这个特色的人。
坏 aĉa – 坏傢伙 aĉulo
普通 ordinara – 普通人 ordinarulo
前 antaŭ – 前人 antaŭulo
百 blanka – 白种人 blankulo

好 bona – 好人 bonulo
胖 dika – 胖子 dikulo
醉 ebria – 醉鬼 ebriulo
有名 fama – 名人 famulo
熟 familiara – 熟人 familiarulo
狂热 fanatika – 狂徒,粉丝 fanatikulo
看起来,世界语加上-ul,汉语一般加上-人。
B、如果原词是表示地方的名词,而我们想表示住在那个地方的人。
德国 Germanio – 德国人 germano
法国 Francio – 法国人 franco
中国 Ĉinio – 中国人 ĉino
日本 Japanio – 日本人 japano
美国 Usono – 美国人 usonano
加拿大 Kanado – 加拿大人 kanadano
欧洲 Eŭropo – 欧洲人 eŭropano
亚洲 Azio – 亚洲人 aziano
北京 Pekino – 北京人 pekinano
柏林 Berlino – 柏林人 berlinano
汉语很简单:总是加上-人。世界语有两个可能:有的表示人的名词的结构是
地方名字加-an,但是有时候表示人的词是原词,而地方的名子是居民的名字加i。这个现象跟均匀居民有关:如果有民族,然后他们创造了国家,国家的名字从
他们的名字,如 germano 德国人 – Germanio 德国。如果在一个国家有很多民族,
住在那个国家的人从国家的名字,如 Usono 美国 – usonano 美国人。世界语者讨论

国家的名字,有的人不太喜欢现在的系统。
C、表示宗教徒和组织的成员。
budaano – 佛敎徒
ekleziano – 教徒
judo - 犹太教徒 / 犹太人
kristano – 基督教徒
mohamedano – 穆斯林
armeano – 军人
familiano – 家人
grupano – 团员
klubano – 俱乐部成员
parlamentano – 议员
partiano – 党员
teamano – 队员
世界语似乎总是用-ano,不管是宗教徒或者组织的成员。汉语对宗教徒用徒后缀,对组织的成员常常用-员后缀。还有一个差别:讨论宗教徒,汉语用宗教
的名字当词干(佛教、基督教、犹太教),但是世界语用宗教的祖师的名字(佛、
基督、穆罕默德)。“基督教徒”在世界语是例外,judo,是因为犹太教没有一
位大祖师。
因为世界语是凝集语言,连很不反常或者很新的名词都马上用-ano。例如,
汉萨同盟成为 Hanso,而它的会员叫 hansano。最近出现的 ISIS(伊拉克和沙姆伊
斯兰国)的人员叫 isisano。汉语的后缀不那么变通,连很旧很大的英国圣公教会
的会员还没有一词名字(世界语的是 anglikano)。
D、描述动作和专业的词

在这个种类,汉语有特别多后缀,汉语和世界语非常不一样,所以我纷纷描
述两们语言的后缀系统。
汉语的描述专业的词有的用-家,有的用-师,有的用-员,也有的用-手,
-匠,-姐等后缀,但是那些不是我的题目。
在“文献综迷”讨论的文章说,-家常常表示有专业特长的人。我找到的用-家
后缀的词有两类:要么是艺术家(artisto 艺术家、verkisto 作家、pentristo 画家),
要么是知识的人(sciencisto 科学家、spertulo 专家、lingvisto 语言学家、politikisto
政治家)。
-师用于地位高的专业,我同意,例如:instruisto 老师、advokato 律师、
inĝeniero 工程师。
按照李娟和田平写的《 英汉语中表示“施事者”后缀对比分析》,-员后缀,
如果是用于专业,表示有经济地位的人。这个我不同意。用这个后缀的例子是:
oficisto 官员、portisto / kelnero 服务员、vendisto 售货员、administristo 管理员。我
觉得,他们都是“服务产业的人”,不是知识产业,也不是工业产业。
世界语的后缀系统不管产业。重要的是专业性。如果某人是专业家,后缀应
该是-isto(这是如果名词有后缀。有的专业词没有后缀)。但是如果这个人做一
样的工作当爱好,或者常常做这样,后缀应该是-ulo。例如,语言学家叫
lingvisto,但是对语言学感兴趣的人叫 lingvulo。专业歌手叫 kantisto,但是爱好歌
唱界叫 kantulo。专业导游叫 gvidisto,但是有时候当导游的人叫 gvidulo。汉语有
时候可以用-家表示这个差别:歌手 / 歌唱家。世界语的-ulo 也可以翻译别的语言
的短言,例如:
forgesi 忘记 → forgesulo 常常忘记事情的人

ruĝiĝi 脸红 → ruĝiĝulo 容易脸红的人
世界语还有第三个关于活动的后缀:-anto。-anto 表示正在做某活动的人。所
以,在卡拉 OK 唱歌的人是 kantanto,一定不是 kantisto,也不是 kantulo(如果他
常常做卡拉 OK 他可以叫做 kantulo)。如果朋友当你的导游,他不是 gvidisto 或
者 gvidulo,gvidi 只是他这次做的。汉语有很少的对等(例如 dronanto – 溺水挣扎
者,komencanto – 初学者,esploranto – 探险者),一般用短言(kantanto – 在唱歌
的人)。

四、结语
汉语和世界语都有比英语综合的表示“人”后缀系统。用插图最容易概括:

插图的意思是:
世界语有四个表示“人”的后缀:-ist 用于各种各类的专业,-ul 用于人的特色
和爱好者,-ant 用于正在做什么的人,-an 用于国际,宗教徒和各种组织的成员。
汉语有五个多表示“人”的后缀:-师用于地位高的专业,-员用于服务产业的人员
和一些组织的成员,-家用于艺术家和知识家和爱好者(是不是想艺术家和知识家
的工作不辛苦?),-徒用于宗教徒,-人用于人的特色和国际和另外一些专业。

所以,汉语特别管某专业的产业,而世界语不管这个,世界语管某活动的专
业性。
宗教徒用汉语的-徒后缀,所以在汉语的看法,宗教是应该遵循的。在世界
语,后缀是-an,像组织一样,所以在世界语的看法,宗教是应该参加的。但是世
界语的宗教徒词从宗教祖师名字,kristano 直译是“基督的成员”,budaano 是“佛
的成员”等等,真的很奇怪。也许世界语的发明者想缩短

kristanismano、budhismano,这些名词更正确但是更长得多。
在“-人”和“-ulo”附近的编组也让我猜测:如果某人是胖的或者常常忘记事情
或者爱唱歌,世界语的逻辑是这些事情都描述人的本质,但是国籍不是人的本质,
国籍是组成员身份。汉语的逻辑不一样:国籍是人的本质,爱好不是人的本质。
汉语和世界语不仅有不一样的后缀,后缀的编组和逻辑也不一样。

五、参考书目
李娟, 田平:英汉语中表示“施事者”后缀对比分析. 长春:长春理工大学学报,
2013 年 04 期
卓照明:实用世界语汉语词典. 台湾:Tajvana Esperanto Asocio,2009 年
胡壮麟:语言学教程,3 版。北京:北京大学出版社,2006 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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